训练馆的灯刚灭，董志豪肩上搭着湿毛巾走出来，手里拎的不是冰啤酒，也不是奶茶，而是两袋沉甸甸的蛋白粉——那种大桶装、印着英文logo、普通人买一罐都得犹豫三天的进口货。他脚步没停，径直拐进夜市入口，霓虹灯“烧烤”两个字在他背后闪得噼里啪啦。
摊主老李正翻着烤串，抬头一看是他，熟门熟路地笑了：“又来啊？老样子？”董志豪点点头，把蛋白粉往塑料凳上一放，自己坐下来，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。旁边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还在划拳吹瓶，他面前却摆着个不锈钢摇杯，加水、舀粉、咔咔摇匀，动作利落得像在泳池边做出发准备。
烤串上来时，他先挑了几串纯瘦牛肉和鸡胸，蘸料只要干碟，辣椒面撒得薄。别人撸串配冰啤，他配的是那杯乳白色的液体，喝一口，皱了下眉，像是嫌味道太淡。夜市油烟混着孜然味扑过来，他T恤后背还洇着汗渍，但坐姿笔直，手指关节分明，小臂线条绷着一层薄薄的肌肉，连吃串都像在控制节奏。
有人认出他，偷偷拍照。他察觉了，也没躲，只是把蛋白粉袋子往桌下挪了挪，仿佛那不是什么奢侈补剂，而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用品——就像牙刷、跑鞋、泳镜一样自然。可要知道，这两袋粉的价格，差不多够普通人吃一个月夜市烧烤。
十点半，夜市最kaiyun热闹的时候，他起身结账，顺手把空摇杯塞进背包侧袋。摊主喊他下次再来，他挥了下手，背影很快融进人流。没人知道他几点睡，明天几点下水，只知道刚才那顿“撸串”，蛋白质摄入量可能比整条街加起来还高。
夜市烟火气还在升腾，而他的夜晚，才刚刚进入恢复阶段。
